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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到了,华南也渐渐凉爽起来。
工期不太紧,工人们都休息一天。他们在外面搓了一顿,回来后阿鑫半醉半醒的睡着了。之前超人跟鑫仔借钱去打牌被他臭骂了一次,这回超人闲着没事情跟别人斗地主,一打耳光为赌注。阿鑫醒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超人被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的打得似已麻木了。气得他暴跳,当即阻止,把超人拉了下来。
“傻B,自己的脸皮也不想要了吗?”见他的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阿鑫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纯属娱乐,不要太当真了,鑫哥。”超人傻笑到。
“这是他妈的哪门子娱乐啊,为了娱乐连脸皮和尊严也不要了吗?”
“想骂你就骂个痛快吧!”
“好了好了,别吵吵闹闹了。”说话的是工地上出了名的赌王,“跟你们讲清楚吧,超人还欠我们52巴掌,兑换成人民币算两块钱一巴掌,总共104块钱。给我100块算了吧,剩下4块钱你们自己留着抽烟好了。”
“钱我们确实没有,”超人道,“要不你们继续打完这几十巴掌吧?”
鑫仔一脚踹过去,超人迅急躲开,被击中的爬床的木梯子“啪咂”一声断了。
“你还嫌被打的不够是不是,有本事就不要躲啊?”
“不躲就不躲,大哥你打吧!”
“傻小子!”鑫仔眼眶湿润,“哥不是真的想要打你,哥只是不想看到你受欺负,这么好的兄弟我去哪……你怎么跟他们玩呢,没钱就别打吗,有钱输点钱没关系,就算赢了点钱又管什么用呢?”
“我也不想这样,鑫哥。我只想用耳光作赌注搞点钱。”看着鑫仔湿润的眼睛,他有些说不下去,“你知道的,你被打伤后我们欠了很多钱了,今天在外面吃的那一顿也是跟别人借的钱……”
“钱我能慢慢还的,你又何苦呢。”终于哭出了声。
“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还把我当人看,所以我就更不能对不起你啊……”
见两个大男人都哭作了一团,赌王他们走出了宿舍,后来也没再提还钱的事情。这出戏虽然是演的,但真的成分也不少。
超人自小无父无母,在堂叔的打骂声中长到14岁后从老家跑了出来。到了城里,先是要过饭,后来进了收容所,跑出来后做过洗碗工,因摔破一叠瓷碗被小饭店老板打了出来,从此流浪街头,直到碰到鑫仔,就是在天桥露宿那个时候。老家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地狱,看见叔叔心里就发愫,整天提心吊胆,饭吃不饱觉睡不好,更别提像其他小孩子那样可以上学了。每天早上被早早骂醒去干成年人干的累活体力活,稍不听话就要挨打。村里只有一位孤寡老人对他好,别的人都拿他当猴子玩耍。这位老人想收养他,但一直遭到他堂叔的野蛮拒绝。他饿了伤了都会跑去老人那里,去感受童年里唯一的温暖。老人死后不到一个月,他就跑了出来。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在流浪中长大,他还是那样的乐观和开心。鑫仔把他当作亲兄弟,待他很好,一是因为同情其遭遇,二是被他那乐观快乐的情绪深深影响着。虽然没上过学,但很有学习的欲望,跟鑫仔学识字写字算术,还学学电脑,人也挺聪明的。不足的是,自控力差,没有自己的主见,没有反抗意识,也就是没有那种捍卫自己人格和尊严的意识。
晚上,街灯闪烁,烟花四起,秋风爽爽,繁华的羊城夜景增添了无尽的妩媚。无论漫步街头,还是踏上天桥,整个人都醉然其中。索性的陶醉,迷离的沉浸,心里所以难解之事转瞬释然。
兜玩了一阵,两个流浪汉去了飘飘他们出租屋里。两手空空,肚也空空,走进屋恰巧碰上他们吃团圆饭。两头饿狼逮得真好,又赚了一餐。面对如此丰盛的菜肴,两人喝完几支啤酒,把饭吃得锅底朝天,才感觉6分饱。再整了几个月饼,肚皮勉强撑了起来。吃饱喝足整理完,鑫仔约了飘飘上楼顶看夜景,超人陪着其他女孩子打麻将。
又一次置身于夜色里,两人缠绵倚靠,风继续吹。灯火迎着浩月,依稀交织。明月当空几度秋,风含清泪闲空愁;悄悄独行忙夜里,浩浩闯荡莫回头。飘飘感觉虚凉,越靠越紧。阿鑫反转身体将她紧紧搂抱着。
“我是不是在做梦?”声音微弱。
“你说什么?”他不解的问。
“是梦也无所谓,就让我做个美梦,我愿意在梦中悄悄的死去。”
“别说胡话,你怎么会死,我怎么会让你去死?”
“死就死,死了我就可以飞奔月亮,你不是说月宫里面很美好吗?”
“是很美好,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去了我不就要冷清一辈子吗?”
“不会的,我会借着月亮的光线每天晚上都看着你的。”
“不要说了,你绝不能去,要去一起去!”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痴痴的看着他问道。
“不为什么!”
一度进入无语状态。
吹着凉风,看着冷冷的月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不敢去想,不要去想,不去想!他不去盘问,她也无须解释。
相拥相抚,气息相通,渐渐感觉身体发酥发热。他脱去上衣,边轻吻轻抚,边解掉她的裙带,继续抚摩,继续舔吻全身;她轻轻哼声,身体软瘫发颤,酥痒了起来……就在关键一瞬,她挣扎拒绝了。好久没有过夫妻性事,他不忍就此罢休。他已经成为一头饿狼,使出浑身解数,挑逗求爱,但她还是死死不肯。她说就在这里那个太那个了。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索性狂放的抱着她进了楼顶角落的天棚里,任他怎么爱抚,她依旧拒绝。最后一个巴掌,外加一句“流氓”,结束了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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