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刘姥姥·后台

    （历史红楼人物是真实的，现实故事情节是虚构的，城中村史是滑稽诙谐的。）

                            十六

秦村长被嘭嘭的拍门声惊醒，睡眼惺忪地忙出来开门。

    刘姥姥余怒未消，大声问道：“秦卫民，我告诉你一件事。《瓦都非是报》记者关云不长送我去搭火车时，对我说：‘刘姥姥，政策向弱势群体倾斜，你的事迹，我以后还要跟进，我给你个手机号码，你有什么困难事，尽管打个电话给我。（这是真的）’，今晨关记者打来电话，说要跟进我。（这是假的）你不信，你尽管打个电话去问问。（这是半真半假）。”说完把关云不长的名片递给秦卫民。（这是真的）

    秦村长笑眯眯道：“欢迎欢迎！”这话是双关的，既指记者，又是指刘姥姥。他带引刘姥姥走进屋里厅堂上坐下，亲自斟茶给刘姥姥。一面敬茶，一面笑口吟吟说道：“刘姥姥，有没有那么严重呀？我哪里有说过不分宅基地给你，我是说要经村委会研究才决定。”

    刘姥姥从秦村长的反口话得知自己抛出的后台十分顶用。她想，怪不得李所长对记者那么刻骨仇恨。

    刘姥姥得到这个心灵的信息，马上乘胜追击，说道：“秦家村是******的天下，不是你村长一个人的天下，你兼任支部书记，你一个人说了便算数是真的，说村委会讨论研究是假的，你大权独揽，可以一手遮天，又可以翻云覆雨······”

    若是以前，他一定要给刘姥姥一顶“反党”的帽子，现在，只得把自己脖子扼成灯芯草般细小，平声静气道：“刘姥姥，你不要乱套词语好不好，不要以为在外头混过日子就了不起。瓦都派人来调查你卖破扇的事，我都替你讲了许多好话，你不要敬酒不饮饮罚酒！”说到最后，语气逐渐硬了，但声音还是不很高。

    只要双方都明智，要收场也是很容易的事。

    秦大伟因为介绍了不少村民去好太多包粽、搞卫生、当保安，为秦家村创造财富立下汗马功劳，被选为村委会委员，说话也渐渐有牙力。

    他知道同宗秦卫民的个性和作风，又深知刘姥姥的智愚兼备，便主动从中斡旋，就如美国国务卿赖斯给以、巴和解施加压力，又乞求忍让。

    秦大伟劝告道：“常言道‘民不与官斗，狗不与狼争’。‘官’字两个口，你是斗不过他的，即使这次你赢了，下次你输得更惨。外嫁女问题，他曾几次说过；‘我大过国务院！’有一外嫁女老是不服，一直告到国务院，国务院还不是退回村里处理。”

    刘姥姥愤愤不平道：“我不是外嫁女，未有户籍制度前，我已跟我女婿来了秦家村——”

    秦大伟立即接上说道：“对对对，这个我知道，村长也知道，就是你不知道做村官的难处。他要捐两万元给镇长，才选到村长的位置，那么大的成本他能不想方设法捞回来吗？所以他找出个‘外嫁女’问题来，这叫做‘潜规则’。你知道什么叫‘潜规则’吗？那是在康熙盛世时就已经潜在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红楼梦》第十三回‘秦可卿死封龙禁尉’说的就是这种潜规则。人都死了，买个封号有屁用。原来她家翁贾珍想着儿子贾蓉不过是个小监生，灵幡上写着不好看，便用了一千五百银子买了个比现在村官还要小的封号······”

    刘姥姥道：“那他究竟要多少？”

    秦大伟忙答道：“多少无所谓，只要能表表意思，能说明你有记者做后台，但到底还是个良民，不被逼到无退路，是不会造反的，但你也要给他一点面子，让他有台阶。姥姥呀，忍得一时之怒，免却百日之忧，请你还是要细细思量一下！”

    刘姥姥又问道：“怎样表表意思？”

    秦大伟说道：“就这么简单：人们不是常说‘研究’‘研究’（烟酒）吗？那么凑巧，你的士多店又购销名烟名酒，你就给一条烟，一瓶酒。如果不行，包在我身上。”

    刘姥姥立即给他一烟一酒代劳。

    秦大伟能审时度势，进行得如流水下滩、轻烟飘渺，极其顺利，顺利得比原来想象的还顺利，村长立即在秦家村宅基地呈批表上刘姥姥的备注栏加上“外来媳妇”四字，就万事大吉，而且比原来定的80平方米再增加20平方米，达到100平方米，其理由是为了保护巧姐母婴安全，做提前剖腹产，可把无性别无名氏未来到世上的婴儿的出生年月日提前到送表时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