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B超

    （历史红楼人物是真实的，现实故事情节是虚构的，城中村史是滑稽诙谐的。）

                                    十七

    自持是秦始皇的后代，村长权力大过国务院的秦家村，还有一条村规：凡籍贯是本村，现户籍已迁走在外地做工的工人、商人、干部、教师等的男性，都可以分得一份宅基地。刘姥姥的无名氏曾孙虽则未知性别，都因为有假后台而分得一份宅基地，但它还是忠实于千百年来的传统：“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她为了预知在娘胎里的曾孙是男是女，又再施展她的看家本领，拿出一条大中华、一瓶威士忌酒送给有权批准照B超的黄陆医生，那医生也很老实，说道：“我不喝酒也不会抽烟。”

    刘姥姥估摸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就免了吧”的意思，一是“你改用红包吧”的意思。当然会是后者，如果是前者，就绝不会存在“批准”的事。

    刘姥姥更老实，赤裸裸地对黄陆医生说道：“黄医生呀，你就只知埋头拉车，不知走的路子正确与否。这是潜规则。我若送红包给你，害你犯错误，送礼物吧，人之常情。你若怕人看见，就拿到我那士多店来兑换，我保证给你保密，保证原价回收。如果照到我的曾孙是男的，我再送你一次······”

    黄医生赶紧把烟塞入办公桌下的小柜里，又瞄着病历簿，抄起贾巧姐的住址、电话。

    怎知黄医生跟巧姐照B超，还没看清楚胎儿的性别时，院长走了进来，黄医生即刻关了机，严肃认真地说道：“刘姥姥你真是够滑稽的，其实生男生女都一样。常言道‘生女好命，生子好听’，‘多女多福，多子多哭’”。陈院长见黄医生是在教育封建思想的妇女，放心地走了，黄医生立时对刘姥姥小声说道：“我初步断定是男孩无疑，老人家你放心好了。不信改日再来哟！”

    第二天，黄医生不忘去兑换烟酒，适值刘姥姥不在，他便告诉看店的板儿，说是贾巧姐给的。刘姥姥回来问起，板儿说黄医生说了“恭喜”便高高兴兴地走了，刘姥姥听了更加高兴。

    刘姥姥士多店生意兴隆，货如轮转。巧姐临产需要钱用，拆建房屋更需要钱用。

    刘姥姥备足巧姐住院分娩的钱，巧姐肚子就痛了，婴儿平安顺利诞生，只是个女婴。刘姥姥傻了眼，大叫道：“不对，是医生搞错了，不是搞错就是被人偷换了！”

    医院妇产科上下都轰动了。刘姥姥好象疯了似的，到处要找那黄陆医生算账，黄医生怕死，躲了起来。陈院长迫于无奈，出面向刘姥姥劝解。为了维护医院名声，代黄医生说没有照过B超，没有说过生男生女的事。

    怎知刘姥姥如火上浇油，气怒得闹翻了天，叫嚷漫骂道：“我认得你，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官官相护，同流合污！那天，你进来时他已经把我的烟酒收起来，接着又关了B超机。第二天他拿着烟酒来我士多兑换了500元，······这是千真万确的真事！”

    一位抱着女婴从产房出来看热闹的产妇道：“亚婆，你这就不对了，生男生女不都是一样，你自己也是个女的，为什么连自己也看不起？”

    刘姥姥转移视线骂那产妇道：“你懂个屁！为什么秦家村把我当外嫁女？为什么外嫁女就不能分宅基地？是一样吗？”

    她的话又引来一阵讥笑：“亚婆，究竟是你生孩子还是你儿媳生孩子？”

    在刘姥姥骂得不可开交之时，陈院长走入产房请贾巧姐劝劝婆婆。

    一会儿，陈院长拿着巧姐的录音要刘姥姥听。只听巧姐说道：“姥姥呀，‘生男生女都一样’是我对黄医生说的，我还对他说过我喜欢生女。你老人家就不要在这里闹腾了，免得人家笑话。······”

    事情尽管解决了，但陈院长还是相信烟酒送礼之事，向老人家赔礼道歉，并退还她500元，又表示医院会好好处理变相收红包的受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