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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古中学要迎来一次校园篮球比赛,一时间在整个校园里闹得轰轰烈烈。班上体育委员也组了一支篮球队,总共才刚好五个人,且都是会打的平时经常在一起玩的几个人,其他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报名,都说是不会玩篮球。 班里的比赛徐少逸一场都没有去看过,每次他都是一个人坐在教室学习。董菲对这样的事情更是不感兴趣,本来她也是想在教室里看书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却害怕和徐少逸独处,每一次当她单独和徐少逸在一起时她都会心跳加快,而偏偏她和徐少逸又只是前后之隔。她对出现这样的情况却固执的认为只是自己最近比较心烦,然而几周的时间过去了,她发现仍然会有同样的状况,然而虽然害怕却仍然希望,她会在不经意间注意着徐少逸。在班里比赛期间,她干脆就骑着自行车回家,然后自己到菜市买菜回来,作好晚饭等着母亲回家,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母亲知道其实平淡才是爱的最高方式。 也不知道是别人无能还是那几人确实有本事,不过对方也不是吃醋的,对方的拉拉队一直在叫喊,每进一个球都像八年抗战胜利一样热烈欢呼。而相反的一年级八班的每个进球只有一小阵微弱的掌声,个头矮小的班长有时候带头呼喊反而引来对方观众滑稽的笑声。班主任张静自始至终都站在场边两手叉腰面带微笑,她总是能够这样保持乐观和冷静。 场上比分的差距越拉越大,场上一年级八班的五个队员阵脚已经开始慌乱,有的已经明显被看出来是体力不支并且移动缓慢,然而他们看来并不打算放弃,反而加大了反攻,但是毕竟力不从心,他们越是顽抗越是受到沉重的打击,比分差距仿佛在一瞬间被爆炸式拉大,再加上对方观众不休止的耻笑,他们已经被彻底打跨。 一年级八班的观众仿佛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十丈深井,在落水的一瞬间即使激起了再大的涟漪在井上也会豪不被人察觉。一个群体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完全失去了希望,而正在为这个群体的希望而拼命的人却受到了其他人的冷眼旁观甚至是自己人的无动于衷。 场上的队员们失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班的观众,无语,又望了望班主任张静,她仍然是满脸的微笑仿佛即使是世界的末日也不能引起她有任何的悲观,这对这些队员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鼓励,于是他们又活跃了起来,然而也仿佛只是一个刚充了气的皮球在一瞬间又全部被漏掉。 一年级八班的人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终于觉醒,也许是真被感动了,他们已经在大声地为自己的队员们喊加油了。队员们仿佛看到消失的希望又重生一样,他们又开始拼命的反攻。突然,一个队员在突破时被对方球员一脚插过被重倒在地下,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比赛被迫暂停。 受伤的队员被抬到场外,他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众人希望是有人能够替代他上场,却无一人敢于自告奋勇,也许他们真是被强大的对手给吓住了吧,何况他们都是一些完完全全的球盲呢。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只有我们四个人也上场吧,既然无法赢得比赛,但总比中途弃权来得有面子吧。”其中一人说道。 受伤的队员犹豫了一下,然后忍痛地奋力地站起身来,“我虽然不能够突破了,我还是上场传传球还是可以的。”他说道。 受伤的队员一蹶一拐的走到场上,比赛继续进行。 然而比赛的画面也实在令人无法往下看,一个受了伤成蹶子的人在篮球场上跑动是何等的情景,就连对手也是无法再忍心往下比赛,对方的观众更是义愤填膺。 “我说一年级八班的人,你们就是再没有人性也应该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吧,你们要是真没有种就跑回到你们的乌龟壳里面去受保护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有的人喊道。 张静终于出面了,她要求了比赛暂停。队员们来到场下,班上几个女生也可怜兮兮地把茶水送上,有的人眼里也已经沁满了泪水,一女生匆忙地跑到医务室拿了块疮口贴给受伤的队员贴住伤口。其他的队员满身湿汗地在猛灌茶水,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容易了,能够打进八强就已经是他们的荣耀了,再说他们是八强队伍里唯一一只一年级的队伍。 张静面着对班里其他的同学,最后她指着人群后面个子最高的徐少逸。“你替换他上场吧!”她说道。 徐少逸毫不做声地走到人群前面,脱掉一件很是陈旧的外套露出一件完全褪了色的T恤衫,下身是一条快成古董的运动长裤,脚上是一双洗了又洗已经到了快完全变形了的运动鞋,整个看去完全一个庄稼人形象,绝对不会让人想到他是一个会打过篮球的学生。 徐少逸转身望了一眼众人。董菲站在人群的最后排,她眼睛直视着他,在他们目光相遇的一刹那她又把眼光快速地移开,并且脸渲染般的通红。大家对徐少逸点了点头,徐少逸和其他队员走到了场上。 这下对方的观众轰动了并发出了烘烘的笑声,但也有认识他的人就因为他考试曾是年级的第一名。对手的球员根本就不把他放眼里,在比赛开始的几分钟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就连自己的队友们仿佛也是忽视了有他这么一个人在球场上,所以他没有接到过任何一个传球也没有自己抢到过一个蓝板球。 随着比赛的进行,徐少逸感觉全身发热,他觉得自己顿时轻而有力,奔跑的速度开始飞快。他热身运动已足。 徐少逸站在自方篮下人群中间,对手一个投篮没有命中,当所有人都目视着球飞落的方向时,突然,徐少逸一个箭步飞起,把球稳稳抓住并反扣在手中,然后熟练并且快速地往对方篮下运球,对手们立即回防,徐少逸运到三分球线位置时突然急停,然后又一个箭步飞起,一个优美的投篮动作,“倏”的一声投篮命中。现场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忘记了喊叫也忘记了鼓掌。紧接着徐少逸站在对方篮下,自己队友投球没有投中,徐少逸抢到篮板球后,一个优美的假动作把对手摆脱,然后跳起把球熟练地送进篮筐。这时候,篮球场的一边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然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一年级八班的人个个在瞬间看起来变得如此地激动,而就在同时,徐少逸接到队友的第一个传球,又是一个三分球命中,把全场的气氛推向高潮,把对方的观众气得差些七窍流血。 徐少逸的运球技术和投篮动作以及各个方面的动作能力,无一不是专业的篮球运动员才能够具备,其他的四个队员也因此变得更加活跃起来,完全忘记了疲惫,满脸都是自信的样子。比赛的局面一下子有了回转,然而要赢得比赛还是比较困难,毕竟之前被拉开的比分差距实在太大。在剩下比赛时间完全是徐少逸还有那四个人的表演赛,全场的观众不时地发出赞叹的呼喊,他们在欣赏一个篮球天才的完美表演。 离比赛结束还有四十秒多钟的时候,一年级八班还落后三分,而这时候控球权却掌控在对方手上,这时候一年级八班的防守可谓是铜墙铁壁,对手毫无空隙可钻,而比赛规定在三十秒钟里进攻一方必须有一次投篮动作否则就算违例。当比赛还剩下十秒钟时,对方迫不得已终于进行了一次投篮,然而投得太有些勉强并没有命中,篮板球被队友抢到后,徐少逸快步地向对方篮下跑去,接到队友的传球时他已经到了对方的篮下,他本可以上篮得分但他没有直接上篮,而是突然往回运球到三分线处,全场的人在数着倒计时,都把目光聚到徐少逸的身上,他们在怀疑这个人在最后时刻能否投中最后一个三分球。 “…六…五…四…三…” “倏!”投篮命中了,一年级八班的同学立即欢快地跑到场上,把队员们围个正着,有拍他们肩膀的,有说什么佩服之类的话的,有送上汽水可乐的。 徐少逸偷偷地从人群里溜了出来,跑到场下去坐在地板上,他发现董菲一个人站在场外,脸上并没有像那群人一样的兴奋。 董菲身吸了一口气,然后回转过身径直走到自行车蓬里,从一大堆自行车里费力地推出自己的那一辆,然后跨上车座往校园外骑去。徐少逸透过人群,依稀能够看到董菲的背影,被风吹散的落叶,一阵风吹来,轻舞飞扬,有些悲凉。 当晚自习董菲来到学校时,她到处听到有人在议论,说什么上一届校园篮球塞的冠军今天被一个一年级的队伍给打败了,而且是在加时赛里被对方打输了十几分,也听说到一个叫做什么徐少逸的简直就是篮球天才。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赛,董菲都没到场观战,每一次她都是到学校的时候听说一年级八班又胜了什么之类。 最后一场也就是总决赛时,班主任张静强调全班的同学都要到场观战否则以扣学分处分,董菲冷笑一声,毫不理会地早早地离开校园,因此也早早地来到了学校,当她来到学校时,比赛才刚好结束。 打完最后一场比赛,徐少逸感觉到有点累,当所有人都散去的时候他一个人还坐在球场上,他并没有因为取得了比赛的冠军而有特别的欣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帮助球队取得的冠军,他只知道有很多人在呼喊,还有很多人在鼓掌。他本是不想参加比赛的,如果不是因为特别的原因,如果不是班主任亲自点名让他替换受伤的球员上场,因为他不想以自己那样完全一个庄稼人的形象在公众面前去招到耻笑。 正是傍晚时候,处春的风最凉,徐少逸感觉到有些冷时才记得自己的外套放在了教室里,于是站起身跑向教室。 教室里只有董菲一个人在学习,她看到徐少逸走进教室时突然感觉到很紧张,手上握着的笔胡乱地在草纸上涂鸦些东西。 徐少逸坐到董菲后面自己的位子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全身散发出浓烈的汗臭气味。董菲还是第一次闻到了这样的气味,她对这种气味有一种特别的又说不出具体什么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神秘。 徐少逸手里抱着外套坐在凳子上,他本想穿上又因为全身湿透怕弄脏而没有穿上。徐少逸确实是累了,然而他还是呼吸平稳而有力度。 董菲的心跳变得更加剧烈,她想起身离开教室,似乎又有一鼓无形的力量使她想要留下来。她匍睡在桌子上,透过缝隙无意间看到徐少逸伸到前方的脚,他脚上那双陈旧的运动鞋已经由原来的白色变成了污黑色,跟她脚上那双价格高昂的运动鞋来说简直天上和地下,然而就因为它的陈旧所以显得似乎更有魅力。 徐少逸站起身疲惫地走出教室,董菲回转过身看见了他的背影,很是强壮,然而却有很浓的孤单的悲凉。 下完晚自习后董菲回家的途中一路上都心神不宁,满脑子里都是那个在篮球场上动作敏捷却看起来十分孤单的身影,还有那双充满了沧桑却又深邃的眼睛,还有那双陈旧的运动鞋,还有那鼓富有男性魅力的汗臭气味。 “妈,我明天要买点东西,你给我两百块钱吧!”回家后董菲对母亲说道。 “要买什么妈帮你买不就得了吗,也省得你跑一趟市场。”董母说。 “哎呀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总把我保护在你的掌心里,很多事情还是让我让我自己去做吧,要不然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很无知的。”董菲说完疾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跟自己的母亲说话。 董母听着自己女儿的抱怨,并看着董菲走会自己的房间,董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也走会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个不用补课的周末,董菲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当她来到一个运动鞋店时停了下来,在柜台面前停了好久。 “请问小姐需要什么样的鞋?”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问道。 董菲走进了店子,脑子里依稀想起当日看到徐少逸脚上的那双旧鞋,于是她在不知不觉间选择了一双大概一样大小的男式运动鞋,买完鞋子刚走出店子不久她就觉得后悔,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买一双这样的鞋子,她一想到如果是要送给徐少逸她就觉得自己可笑,她为什么要送他鞋子呢,她在心里暗自问自己。然而又不好回去把鞋子退了,于是就提着鞋子回到了家里。董母发现女儿房间里多了一双新的篮球运动鞋,觉得非常的奇怪,于是想去问问董菲,但一想到上次董菲跟她说的话,她怕董菲又不高兴于是不想再多问些什么。 这个周末的晚上班上要为班篮球队冠军举行一个庆功晚会,然而晚会上最大的功臣徐少逸却没有到场,着令很多人都非常地失望,特别是女生张慧,他她难过了好久,眼睛定定地看着徐少逸的座位好一阵,然后略有所思地离开了晚会。 徐少逸来到他二姐所工作的工厂,难得他心情如此地好一次因此脚步特别轻快。刚进工厂大门时,从大门的另外一边刚好也走出来一个人,两人刚好满怀撞上,他们都没来得急看清楚对方是谁的时候就连忙说了几个对不起。突然两人都愣住了,互相看着对方一个都不说话,然后两个人又同时笑了起来,满脸通红。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还以这样的方式。”徐少逸笑着说道。 “是啊,还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也是你撞上了我的自行车。”董菲笑着说,这是徐少逸第一次看见董菲笑,她的笑真的很甜美,犹如一幅古画上的仙女。 “不过那时侯有人还自作聪明地在班会跑到台上向人道歉,还真是可笑。”董菲继续说道。 “是呀,不过那时侯也有人在班会上说人假仁假义,更让人受不了。”徐少逸说完,然后两人又相视而笑。 “阿逸,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徐晓芬这时候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些买回的菜。 徐少逸和董菲于是都收住笑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徐晓芬看见他们两人的情景,心里偷偷在发笑。 “我要回家啦,再…再见!”董菲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等一下!”徐晓芬叫住正想离去的董菲,“你妈妈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到工厂来找她了,而她现在正在和客户谈一个工程项目,所以今天她就不能回家给你做晚饭了,她让我通知你一声叫你不要在这等了。” “哦。”董菲有点失望地说道并准备离开。 “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里吃了饭再走吧,反正天色也不早了,我想你一个人回去你妈也是不放心的,等会我送你回去。” “这…不太好吧?”董菲犹豫地说。 “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你也是少逸的同学,同学来了岂有不能够吃顿饭的道理啊。”徐晓芬说着就上前拉住董菲的手往大门里走进去。 董菲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一个三楼的平房,那是一间一室一厅的职工宿舍,厅里摆放着一台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生产的彩色电视机,总之是已经老得不成样子。 “你们先等会,我再去买点菜,刚才不知道你们要来所以买的菜不够。”徐晓芬说这就要下楼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董菲急忙说道。她害怕跟徐少逸单独相处,因为每次他们单独相处时她都会觉得非常紧张。 “啊?这就不用了,你在这里等一下就是了,菜市场并不远,来回十来分钟就够了,而且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客人嘛!”徐晓芬看了看董菲,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话已经说出口就干脆不收回。 董菲只好留下,徐晓芬下楼后,董菲坐在椅子上,双手合抱在膝盖里,手心直冒冷汗。 而就在同时其实徐少逸的心里比任何人都绷得更紧。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然后徐少逸好象意识到什么,于是去打来一杯开水放在董菲面前。 “喝杯水吧!”徐少逸说道。 “哦!”董菲抽出合抱的双手,刚拿起水杯时又迅速地放了下来,水溢出了半杯。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说了,水杯…有点…烫。”徐少逸语不成句地说。 两人都保持沉默了一阵。 “没想到你篮球打得那么好。”董菲想打破尴尬的气氛。 “哦,一般般啦!” “你以前是在篮球队的?” “哦,没有,以前我们那中学没有篮球队。” “你打得很棒。” “上了高中以后因为比较忙,所以很少玩了,打篮球是我上初中时唯一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那你之前也一定很出名了?” “没有啦 ,大家一起玩玩而已,谁不认识谁,认识的也很少说话。” 气氛有所缓和,徐少逸去把电视打开,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徐晓芬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菜。 “董菲,你过来帮帮忙吧,听你妈说你在学做菜哦!”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做菜。” “哎,你不知道,你妈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说的事情除了工作上之外就全部是关于你啦。” 董菲有点不好意思,她有点不喜欢母亲对别人谈太多关于她的事。 她走过去帮徐小芬的忙。 “哎,哎!这个不能这样弄,应该这样弄…” …… 徐少逸本来要去帮忙的,看见他们俩那么谈得来,就不去掺和。 饭菜很快做好,一大堆美味的菜摆满了桌子,徐少逸也完全忘了顾形象了,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每次来姐姐这里都能吃上很好吃的,知识他最感到欣慰的地方。虽然徐晓芬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并不少,但他节约惯了,就是不舍得吃。再说徐晓芬手头虽宽裕了,但她还要上夜校学习,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董菲也觉得菜确实做得好吃,比她妈妈的手艺好多了,于是也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 在饭桌上徐晓芬尽谈关于工厂和工作上的事以及如何如何做茶,从头到尾从不谈关于他们俩在学校或关于学习上的事,因此从未出现过任何尴尬的时候。 董菲发现徐晓芬确实是个精明能干的文女人,她会注意到是每一个细节,同时也庆幸母亲能得到这么一个人才为她做事,难怪母亲的工厂效益会越来越好。 他们吃完饭,徐晓芬正在收拾桌子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哦…好的…好的…还是按照场惯例的价格,具体事宜等我们见面再谈好吗?…好,好,那半小时后我会到你们公司…好,再见!” “有一个客户约我今天晚上恰谈事务,董菲,我就不能送你回家了。阿逸,你就送送她吧。”徐晓芬说道,并继续匆忙地收拾碗筷。 “徐姐姐,你去忙吧,我来收拾桌子,还有我不用人送的,我骑来了自行车。”董菲说道,并起身收拾碗筷。 徐晓芬虽然知道他们两独处时会有尴尬,但也没办法,她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好吧,那你们两个就收拾殘局吧。”说完拎起提包匆匆下楼去。 徐少逸和董菲收拾好桌子,来到楼下,董菲去推来自行车。 “我还是自个回家得了,不用你送的。” “那怎么行,我答应了姐姐的,不能言而无信啊。” 他们俩并排走着。从工厂到市区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一排路灯横穿夜空,开成两道光芒,偶尔一辆汽车驶过,“倏”的一声,又在视线里消失。 一辆小汽车突然在他们身边急刹车,带着笑脸的董母打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董菲的自行车被放进了后车厢。 徐少逸默不作声地看完他们做完这一切。 临上车时,董菲停住回望了一眼徐少逸,他们有一短暂的两目相对,然后她又慌忙的把目光收回。 “谢谢你啦小伙子!”董母说完启动引擎把车开走了。 汽车在徐少逸的面前渐渐地消失掉。一阵凉风吹来,很冷,徐少逸裹紧外套,站在路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往学校走去,慢慢地消失在灯光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