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记得古人有著名的句子“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那份清雅的浪漫真叫我羡慕不已。 昨夜,一场小雨刚刚洗劫了我所出差的这座城市,说来也凑巧,我夜宿的是一个湖边旅馆。独坐在桌前,眼睛的余光却从微启的窗口逸出。透过窗棂可以望到一段被挤的狭长的天空。
窗外,是枝干可触的法国梧桐,眼下是初冬季节,梧桐树上还有几片飘零的黄叶。 西天的最后一抹残霞,被瓦灰色的暮霭沉沉淹没。我踏着残辉薄暮,身披万道霞光来到窗前,面迎阵阵凉风,远眺群山起伏。
黄昏已过,已过黄昏。 暮色已笼罩了大地。山坡的野茶菊开得正旺。树林中,风中充满了花香,是那么纯正、馥郁。 山峰、湖水、竹林、茅舍,都笼罩在淡淡的初夜的薄雾里,四周一片朦朦胧胧。万家灯火用氤氲的幻想,把整座城市重新托出地平线。 月光酸酸的,四周八声寂寂。 街灯照在人行道树上,在人行道留下朦胧的树影。月亮太温柔了,灯光太强烈了,已至月光无法接近这条长街,远远地就躲开了灯光,你无法见到月光透过树的枝叶洒落在地上的样子。
等待夜色,夜色应该淹没我的头顶。 随风而舞的头发成了我心船的帆。夜色漫涨,灵魂在时间的过滤下沉积和流失着,情感的河流裸露出昔日的伤痕,漩涡如地狱之花宣泄着恣情。 我感到四周一片漆黑,十分害怕。突然,从房子的那头射进一束光,周围渐渐明亮起来。我感到自己飞了起来,在空中飘浮,美丽的云彩从身边飘过。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空中飘浮,接着,过去的经历就像电影那样一幕一幕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在这个城市,有一个男孩,他曾送我两根不足半指宽的景泰蓝手镯,虽说很简单也很普通。我曾经对他说过,它们一直是我的最爱,只因是他送给我的。 女孩子手腕儿上的装饰,不仅是每个女孩子闺中的常伴,也是每个女人必备之品。小小的装饰曾牵动了多少女人的情怀呀,文人墨客也为它留下了多少与它有关的诗篇。 可是最近,我竟将心爱的景泰蓝手镯一只失落,就如同你我的缘分么? 昨天残存的那抹浮躁,还没有完全从脑海中撤去,整个神经还处在紧张状况。来到这个城市,一切依旧。只是我不再能像过去一样,依偎在你的怀中诉说你远去的日子里我的寂寞与思念。
十二年前,有个女孩爱上了姐姐的同学中的一个很有个性的男孩。起初,男孩也喜欢这个活泼的女孩。可后来男孩对她厌倦了,虽然平时女孩一直细心的照料着这个失去双亲的男孩和他的弟弟妹妹,在分手时,男孩只对女孩说了一句话:你是泼辣有余而温柔不够。可从那以后,女孩象得了后遗症似的。有男孩向她表示好感时,她总会有意无意的问人家:你喜欢泼辣的我还是温柔的我?在女孩现在的老公之前,几个男孩都说当然喜欢温柔的你啊!女孩一听便很礼貌的拒绝了那些男孩的好意。而女孩的老公对女孩说温柔的女孩是每个男孩都喜欢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一个很泼辣的女孩。可能是因为和她过日子会很轻松吧。虽然现在女孩想起那句曾让她心痛好久的话,内心还有一些不开心。可更多的时候,心里是被幸福塞的满满的。
转眼,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的少女的她已走进婚姻的殿堂,再过一年,她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母亲。但是,有一个声音总在我心里萦绕不去。是的,还记得那个人,又怎么忘得了呢?她就像一个秘密一样被藏在心灵深处,不敢触及却又不甘忘记,更不愿舍弃。
曾经,你那柔柔的目光望着我,像呵护一枝世间最最精美的盛开的玫瑰。我俩坐在阳台上,四周是叶舒花放。 窗外阳光明媚,兰花开得正浓。 他幽幽地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 “你走吧,你是泼辣有余而温柔不够。”他幽幽地说,哀怨无助的目光便一层一层地荡进我的心间,所有潜心铸造的决绝在那一瞬间轰然崩溃.他那熟悉的柔发有些散乱,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今日留宿的湖边。
约莫是五点多了,窗外依旧暗得很。 执山之雄浑,戴湖之清秀,山水氤氲,胜境鲜匹。而这一切都不在我眼里。我只觉得寒风悲号,湖水哀呜。 掬一捧湖水,尝一尝,涩涩咸咸。有谁敢说这不是眼泪的味道?原来,这湖水是你心中流下的一滴眼泪,千年的冰雪白了少年头,还凝成了万古的思念。
一片落叶从高高的枝头跌落,小小的、金黄的,莹脆的、那飘荡的曲线,划亮我暗淡的目光。 落叶在脚下飘动,随风飘舞。那是一种悲壮,那是一种无言的无奈,那簌簌的声音,震颤着我的心灵。我的目光一下又暗淡了,看着那些苍绿蓬勃的枝叶,转眼间枯萎。似乎在提醒我,漫漫冬夜,令我难以入睡。
月,不情愿一灯如豆,唤来繁星。望着繁星闪闪地跳动,燃烧着对夜色的欲望,又后悔了。听凭蛇般的心事迅速膨胀的起伏,谁又能让它尴尬的心事心静如水呢? 美眷如花,似水流年。风将我的长长的发丝飘扬起来,空气里充溢着甜润而迷人的香气。 呵呵.现在那个女孩已是为人妻为人母了。认识她的人,喜欢对她说:真羡慕你,每天围着老公孩子转,还能那么开心。不喜欢她的人说:她都老大不小了还跟孩子一样。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时光之水就在这里永远流断。
回到卧室,独坐在电脑前,带着耳机,听MP3,感受到音乐的节奏。美丽的旋律响在耳边,我的泪像涨潮的海水,一浪又一浪地汹涌而出。很多的话从指尖流泻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后的一片叶子,生怕它掉下来。为论它大小、形状、美丽的程度。只要它在窗口的枝头晃动,你就会有凝望的理由。 那夜,一片树叶随风飘落,拾起它,轻轻夹在一本《离骚》里,让思念永远融进浪漫的诗行,让风带来好听的歌声。昔日的噩梦早已不再困扰我了,如果遇见你,我只想问一声,你所居住的这个水泥森林头上的天空,是否依旧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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